Robert Kozma的演讲

          25日参加在深圳会展中心举行的这个首届全国中小学信息技术教学应用展演活动,印象最深的是下午举行的论坛。而其中,最喜欢的是Robert Kozma的演讲。在我看来,考兹玛的报告对于与会的各级教育行政部门的领导来说,特别有参考意义。

          考兹玛在报告一开始,先是给与会代表播放了Educause的一个有关 High Tech High School的视频节目。这个节目通过访谈等形式,揭示了学校如何用信息与通讯技术变革教育教学。视频播放完毕之后,考兹玛才走上讲台,开始了他的借助PPT的演讲《运用信息与通讯技术推进教育的变革与创新》。

          考兹玛演示文章的第一页,就结合播放的视频,提出了问题:ICT是如何变革教育的?他把这个问题具体化为:这所学校与中国的学校有何区别?在课程、评估、教师和学生行为方式、学校组织方式、ICT的作用、以及它是由什么政策推动的。这里不得不佩服考兹玛这个国际专家,他从他自己熟悉的一个典型案例入手,立刻联系中国实际,帮助听众思考,我们从这个案例中可以学到些什么?

          我们国家在前些日子发布了《教育信息化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作为政府宏观决策的纲领性文件,它的出台的困难是可想而知,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地域辽阔、东西部差距巨大、城乡差别巨大的大国,要制定一个教育信息化的宏观战略政策,特别是一个可执行可操作,又具有灵活性和适应性的战略规划,其难度恐怕是不言而喻的。考兹玛的这个演讲,给予了我们一种思考问题的方法。

          接着,考兹玛通过介绍新加坡、美国、芬兰和葡萄牙四个国家的运用ICT政策变革教育的宏观规划案例,向听众介绍了其他国家是如何在学校教育中运用信息与通讯技术,创建信息经济和知识型社会。

          之后,他又一次将人们的思绪拉回到中国,介绍了中国的十年规划(完成宽带网络覆盖;缩小差距,使人人均可接入互联网;深度融合与教育创新;支持学习型社会以及提升教育管理水平)。

          讲到这里,他再次提出问题:“但是,信息与通讯技术是如何变革教育的?”

          为了回应这个问题,他联系信息技术变革商业给人们带来的启示展开讲解。“仅仅将信息与通讯技术纳入企业并不能促进生产力的提高”,“显著的增加可能需要5-7年的时间才能实现”,“只有当信息与通讯技术作为互补性变革的一部分进行使用时,才会提高生产力”。他认为,在商业领域,信息技术变革商业实践的过程和组织结构方面,团队自我管理、民主化决策、灵活安排工作、跨组织协作与分享以及人手一机。在变革工作方面,由于信息与通讯技术的引入,商业领域对手工技能和日常认知任务的需求减少了,对解决问题的能力、沟通能力和和团队协作能力的需求增加了。ICT替代了低技术工人,增加了高技能工人。信息技术在商业领域的这些经验对于我们的学校乃至区域教育信息化都是极为重要的经验和宝贵的财富。

          反思我们教育信息化,或者说回顾和省思运用信息技术变革教育的实践,我们必须要靠问我们自己:学校真的发生变化了吗?

          就目前我们的学校而言,学校的结构是封闭的群体和自然的空间,我们的课程是按照学科分门别类设置的,主要还是教师授课,学生彼此独立的学习,标准化的考试测验依据是对简单程序的记忆与应用,技术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被人们加以应用,这些都可以说是我们的现实,我们必须正视和面对的现实。

          联系信息与通讯技术变革教育的实际,考兹玛强调说,“几乎每个国家都制定了信息与通讯技术政策”,而且许多学校都配置了大量的计算机,“但是,教育和学校本身并没有改变”。“仅仅引进计算机并不够”,我们必须思考,信息与通讯技术可以扮演什么角色?有哪些因素(包括非信息与通讯技术的因素)影响教育的变革?我们究竟如何推进变革性的政策。

          在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想,我们国家已经发布了不少运用信息与通讯技术变革教育的宏观政策和法规,加入我们认为这些宏观政策是重要的,是变革性政策,那么,我们究竟如何充分利用好这些变革性政策来推进教育的变革与发展呢?对于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教育行政部门而言,如何推进?或者说,如何在这些政策的基础上,制定自己的区域教育信息化政策?如何制定这些政策的执行计划。

          在接下来的演讲中, Kozma提出,“为什么大多数政策不是变革性的?” 他认为,大多数政策不是政策而是项目方针,是零零散散的;政府换届导致现有政策无法继续徒推进;政策只侧重于信息与通讯技术本身;它所提供的是一个短期的策略,却没有指明长期发展的方向;政策制定是鼓励的;以及政策中没有定出可量化的目标。当时就在想,我国有关教育信息化的政策是不是变革性的?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很值得与会的所有教育行政部门官员思考。

          那么什么样的教育信息化政策是好的教育政策?考兹玛列举的经合组织和麦肯锡的着眼于全球高绩效的学校体制及相关的政策。为什么说它们是最好的教育信息化政策?在考兹玛看来,没想政策都是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制定的,其共性在于:关注每个学生的成功、高素质教师队伍、适时调整政策、战略性的投资、系统性的变革。

          究竟如何规划变革性的信息与通讯技术政策呢?其目的究竟是什么?考兹玛认为应该将支持国家政策作为主要目标:缩小城乡间、东西部之间的差距;促进信息通讯技术与教学的深度融合;创建一个学习型社会;提升教育管理水平。显然,他的这些看法是围绕着我国的教育信息化十年规划来讲的。

          他还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不能一刀切,因为每种体制都是不同的;要进行战略性投资;教师素养是关键;协调信息通讯技术与其他因素之间的关系;开进行系统性的变革。

          在演讲的结尾部分,考兹玛介绍了OECD的知识阶梯以及英特尔建议的政策制定框架。在最后一页演示文稿,他用三个问题继续了总结:教育需要怎样的变革?贯穿整个系统的互补性变化。信息与通讯技术扮演什么角色?系统性变革的杠杆。最后一句尤其震耳发聩啊,他说,“仅仅靠信息与通讯技术并不能变革教育”。

One comment

  1. 我一直认为焦老师是追求新的ICT技术的人,焦老师能把考兹玛的演讲这么仔细全面发表出来,似乎又是很赞同考兹玛的。

    只是,比焦老师更有权威更追求ICT的人,会怎么想呢?

    我真的没有看到有几人在研发教育技术(尽是关注ICT的教育应用的,什么以学为主的模式、以教为主的模式、主导主体模式等等都不是教育技术啊),看不到教育技术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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