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二月的最后一天,明个儿就是三月一日了。

早上早起,读到辛弃疾的这首《鹧鸪天 . 博山寺作》,很是喜欢。

鹧鸪天 . 博山寺作

宋 辛弃疾

不向长安路上行。

却教山寺厌逢迎。

味无味处求吾乐,

材不材间过此生。

宁作我,岂其卿。

人间走遍却归耕。

一松一竹真朋友,

山鸟山花好弟兄。

这博山寺在哪里啊?据辛弃疾自己在《广丰县志》中记载,”博山寺在邑西南崇善乡,本名能仁寺,五代时天台韶国师开山,有绣佛罗汉留传寺中。宋绍兴间悟本禅师奉诏开堂”。

当年,四十二岁的辛弃疾解甲归田,居住带湖山庄(今信州区北郊王家壩一带),经常到广丰县洋囗镇(距信州区二十华里)的博山寺游赏,于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鹧鸪天。

“不向长安路上行,却教山寺厌逢迎”。这显然是很不“社会”了。用流行的话来说,是情商太低了!

“味无味”和“材不材”被许多人认为是整首词最巧妙地引用了。

其中,这“味无味”语出《老子》:“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而“材不材”则语出《庄子·山木》,“明日弟子问于庄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今主人之雁以不材死,先生将何处?’庄子笑曰:‘周将处乎材与不材之间。’”

呵呵!这“味无味”,“材不材”,真真地老庄。

宁作我,岂其卿。无论是那个时代,这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是吗?

“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对于四十来岁,便赋闲在家的辛弃疾来说,说松、竹、鸟、花是真朋友,好弟兄,怕是他之前在官场遇到了不少假朋友和坏弟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感慨万千呢。

再说了,这郁闷不得志,怀才不遇的辛弃疾,在这样的背景下,似乎也只能以松、竹、鸟、花为伴为友了。不然,又能如何呢?!呵呵!

整篇读起来像打油诗,仔细品读别有一番滋味!画面上,有松、有竹、有鸟、有花,悠然自得的某人在其中,好一派悠然自得的闲适生活画啊!

辛弃疾这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词人之壮志难酬的悲愤,活灵活现!